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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也能做手术,你敢把命交给它吗?

发布时间:2016-01-30作者:丁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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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开始前一小时,另一位医生给任善成医生打来电话, 说是「病人说,麻醉前还想跟你再说两句话」。能感觉到,病人还是有些担忧。

这场手术,说特别也特别,说不特别也不特别。

说特别是因为,这场手术除了主刀的上海长海医院泌尿外科副主任医师任善成,还有一个「不是人」的家伙——达芬奇手术机器人。

说不特别是因为,医院每天都有两三台手术会用到达芬奇,对任医生来说,他自己也已经对此非常熟练,四年前就已经取得了机器人手术的资质。

达芬奇是怎么做手术的?

因为已经很习惯和达芬奇「搭档」了,任医生一边换手术服,一边轻松地介绍着每个部分的作用。

达芬奇手术机器人的全名是「达芬奇机器人辅助外科手术系统」,长得并不像一个「人」, 而是由外科医生控制台、四条机械臂系统及高清成像系统三部分组成。

达芬奇的四条机械臂就像蜘蛛的脚,可以转动、弯曲,「手腕」不仅能向下弯曲 90°,而且能自由旋转 540°,比人的手腕还灵活;一条机械臂安装摄像头,把患者体内的情况在手术室里的多个屏幕上「现场直播」, 另外三条机械臂,可以根据手术需要安装剪刀、持针器、手术钳等不同的工具。

手术开始了,任医生在患者的肚子上切了六个 1 厘米左右的微创小孔,一个孔放摄像头,还有三个孔放三条进行操作的机械臂,最后两个孔可以让病人旁边的两位助手协助任医生做一些辅助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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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的时候,任医生坐在一旁的控制台上,一边通过高清 3D 摄像观察,一边操控另外三条机械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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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手在病人旁边,通过另外两个孔为任医生提供一些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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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芬奇做手术有什么优势?

达芬奇几乎能参与外科所有科室的手术,但就美国的统计数据看来,20% 是泌尿外科手术,52% 是妇科手术,还有 24% 是普通外科手术。

「达芬奇倒不是专门为泌尿外科设计的,泌尿外科之所以使用比较多,是因为它很适合在狭小的空间中工作。泌尿外科有很多手术,比如像前列腺癌根治术,传统的腹腔镜也能做,但对医生的技术要求更高。熟练了用达芬奇以后,医生动作会更快,手术时间也会缩短,术后发生尿失禁等并发症的几率会减小,同时能更精确地保护性神经。」任医生介绍道。

目前在他们医院,约有 70% 前列腺癌根治术、50% 膀胱癌根治术和 50% 肾脏部分切除术是借助达芬奇完成的。

腹腔镜手术就像是医生拿着筷子在病人体内进行操作,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下了手术台经常是腰酸背痛;而用达芬奇手术,医生通过控制台可以实时观察病人体内的情况,而且能放大 10~15 倍,眼前 3D 的影像就像是真的钻进了病人肚子里那样。

「因为创伤较小、操作精确,用达芬奇做手术,绝大多数病人不需要输血,能更好地保护周围脏器,住院时间也相对缩短了。」

在介绍的同时,任医生也很快在 1 个多小时后完成了这台机器人前列腺癌根治术。

当然,达芬奇也不是万能的

权威医学期刊《美国医学会杂志》(JAMA)上的一篇研究提到,在做全子宫切除术时,机器人辅助手术和腹腔镜手术发生并发症的几率几乎是一样的,但平均费用却要多出近 2 200 美元。

美国妇产科学会(ACOG)也发布声明称「机器人手术并不是全子宫切除术的唯一一种微创手术,也不能说是最好的,也不是最经济的」。这至少能说明,在全子宫切除术上,机器人并没有明显的优势。

任医生也说:「目前机器人还不能完成所有的外科手术,另外,机器人只在一部分手术中表现出明显的优势。有些手术,如果用腹腔镜做也比较容易,就可以选择腹腔镜;确定了用机器人能给病人带来好处,还要考虑病人的经济情况和个人意愿,这些都要提前沟通好。」

是手术,就有风险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医疗器械数据库中,每年都会收到数百例达芬奇机器人的不良事件报告,这其中绝大多数其实是人为操作不当,但也有少数是机器故障而导致患者受伤或死亡。

不过,机器人辅助手术还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机器总体上比人更稳定。也许是因为国内有机器人手术资质的医生本身就已经有丰富的手术经验,国内还没有报道过手术机器人的严重事故。

但任医生也表示,自己刚接触到达芬奇的时候,也担心会「出事儿」。

他回忆道:「第一次做手术也是挑了最简单的来做。那时候说服病人比较困难,虽然美国应用已经很广泛,但国内还很少见,病人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武器』,是拿他做试验的。但最近几年,更多的患者开始关注机器人手术,甚至有外地病人专门到门诊点名要做机器人手术。」


机器人手术在国内才刚刚起步

美国有 5 600 多个医院 ,总共已安装了 2 000 多台达芬奇手术机器人 ,几乎可以说是稍具规模的医院都有一台。

虽然 2006 年解放军 301 医院就引进了第一台达芬奇,但国内很长一段时间里发展都比较慢。


一是价格高:

  • 医院购置一台达芬奇需要 2 000 多万人民币,机器的折旧费也较高;

  • 病人做机器人手术花费要比腹腔镜多三万左右,而且医保不报销。


二是门槛高:

  • 医生首先要有丰富的手术经验,然后还要先去香港指定的医院培训,以取得机器人手术的资格;

  • 每一台达芬奇进入中国,都要经过卫生部的审批。

因为不确定机器人手术到底能让患者获益多少,之前政府的态度也相对保守,几乎只有三甲医院才有资格引进手术机器人。经过这几年的摸索,政策或许会慢慢放开。截止 2015 年底国内已有 42 台达芬奇 ,2014 年和 2015 年每年装机都超过 10 台。

截止 2015 年 10 月,国内历年总计完成达芬奇手术 20 477 例;而根据达芬奇制造商、美国直觉外科(Intuitive Surgical)公司的公开资料,光是 2014 年全球就有达芬奇手术近 57 万例,其中约 79% 的手术是在美国完成的。

FDA 还在继续监测达芬奇的使用情况,机器人手术在国内的应用才刚刚起步,希望国内能有更完善的安全监管制度,让它能更好地造福患者和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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